不知道近来我着了什么魔,每回值班一大早都会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。
其实我一上午都跟怨妇似的,皱着眉头,哑着嗓子和人没好气地说话。快下班时被合作公司电话投诉骂了一顿以后,木着脸往电梯口走时,碰到了ZX。丫故作惊讶地抬头看我,“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,你怎么出来了”。说完把手机递我。我一看他给存的我名字,居然是“歪”。太不靠谱了。很自然就笑了起来。我心里觉着挺高兴的,“不正不正”,就跟我同学喊我似的。
中午吃完饭回办公室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。我觉得很累但不疲惫。似乎平时上班从来没机会能这样顺当地做过本来安排好要做的事儿。总有接不完的电话,也来不完找你的人。浑浑噩噩一抬头,时间已经走到下班前后的数分钟。老也搞不明白自己一天究竟都做完了哪些事儿。
给别人算钱算得越来越多,越来越清楚的时候,却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的钱有没有发到卡上,该发多少,啥时候发,啥时候又给了谁多少钱,花出去多少钱。就好像工作时间越来越规律,饮食起居越来越正常以后,反而越来越少有自己的时间来做什么,反而变得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似的。
我脑子越来越不好使,我想不起来除了上班以外的大部分事情。我已经傻了。
人都说“皇帝不急太监急”,现在时兴“太监不急急死皇帝”。为啥丫们都不难受呢,不怕丢人吗,真恨不得把每个角色都去演一遍给丫们瞧瞧。我要能分身,我就自个儿都演了省事儿了,这简直比我自己上节目还累好几倍。
人吧不能太空虚,一空虚就犯错误。我说亲爱的,你咋越来越不上道了呢。你打算让我独守多少个空房。我怎么和你越来越没话讲了。你咋变得越来越没精神头了。我保证不是我去北京找喇嘛求的,我没让他把我本命年霉气转我旁边人身上去。你丫别赖我呀……你说你肿着半张脸出去干嘛呢,大半夜的。我该和你说些什么好……
我必须承认,有的人和你一样,所以他们和你一起留了下来。直到现在还在那里。我们不一样,所以我现在不在了。
我也必须承认,假如我总是这样子回去看你们的话,我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难受。胸口堵着的铅块一定是越来越重。
有时候我指责自己有眼无珠。有时候我讨厌自己自怨自艾。还有时候我看见你们这些人,我就神伤。有时候我会想起一些人的声音。我记不住每个人的面貌,却能想起名字对应的声音和你们说话的语调以及总是带着的缀词。还会记住颜色,名字的颜色啊,字体的颜色啊,衣服的颜色啊,等等等等。你们就只是这些个元素。
大概我总想做点儿什么来改变后来的结局吧。想使它稍稍变得好一点。当然是对我自己来说。
到最后,都失去了激情,也不再年轻冲动,你说起来也没什么情感的因素,那么你们留在那里的原因是什么?习惯吗?还是责任?
到现在都一年半多了,丫也没能红起来。真的有人会失望吗?我上次在往人广地铁站3号出口走的时候,看到了她的宣传画报。我就这么想来着。其实我从来都没搞明白过你们到底是真喜欢她的歌呢,还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地随口乱讲讲的。多么奇怪的一件事儿。
